文件夹砸在桌上的时候，余光瞥见张经理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绷得有点僵。他坐在我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两下，没说话，眼神却像钉子似的往我脸上戳。

我吸了口气，不想跟这帮人废话。这事儿我能忍到今天，是被项目压得没办法，不想多生事端。但现在， редакционный意见直接给我来了个釜底抽薪，摆明了是针对我的。好，有种你们来啊！

我站起身，把椅子往后一蹬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办公室里静得可怕，连空调的声音都像被按了静音键。我往前走两步，离张经理近了些。

“张经理，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，“您这会议纪要是都没看？我这儿注了多少细节，您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咱们可以当面改。”

张经理的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我没停，继续往前走。他这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季薇，你项目能力是强，但有时候太跳脱了点。”

跳脱？呵，合着我被针对叫跳脱了？我深吸一口气，没直接反驳，只是说：“那您觉得我哪里跳脱了？我改。”

“首先，”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“客户那边要求的是初步方案，你给我弄了这么个详细版的，是知道我们公司规矩，还是根本没掂量过这个项目的要求？”

我的心里咯噔一下。客户那边要求的是初步方案，我草拟的详细版是他后来指定要的，现在倒好，成了我的不是了。

“那会儿我手头材料多，又觉得这样能更好地跟客户对接……”我试图解释。

“借口！”张经理直接打断我，“办公室不是你秀才能量的地方！行了，纪要我让小李改，你回座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怎么着，我季薇今天表现的哪点不顺他意了？他是不是在等我哭，好让他觉得自己这Manager当得有多英明？

“张经理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这次语气硬了点，“这份纪要不是我一个人弄的，还有三个组员，小王、小李、小张。要是您觉得我做得不对，可以找他们三个一个一个问去。”

张经理的手指停了下来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他当然没想到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。他大概以为我要哭天抢地，或者辞职不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