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夹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桌上，震得我手里的水杯都晃了晃。我眯眼瞥了眼对面坐着的那张脸，张经理那张老掉牙的扑克脸，今天算是绷得比平时还紧。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没说话，那眼神就差直接拿针扎我了，往我脸上戳，带着点儿审视，还有点儿……我读不懂的算计。

我深吸了口气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这事儿不是终点。但眼下，项目压得像山一样，实在不想跟这帮人添乱。我慢悠悠搅了搅杯里的枸杞，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：“张经理，您今天找我来，是关于项目延期的事吧？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默认。没等我再开口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余薇，我听人说，你和陈总的关系，似乎不简单？”

我差点把枸杞喝进去。陈总？他什么意思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些职场八卦？我放下杯子，语气不卑不亢：“张经理，我们在工作上一直很合作。至于私人关系，我觉得这是我和陈总之间的事，没必要放到台面上来议论吧？”

张经理嘴角抽了抽，那眼神更像是看傻子了。他放下文件夹，身体往前倾了倾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余薇，做人要懂得分寸。你刚来公司，根基没稳，别被别人当枪使了。”

我笑了，是那种有点嘲讽的笑：“张经理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很意外。我余薇在哪儿跌倒，就在哪儿爬起来，从不需要谁当枪使。倒是您，好像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我前老板挤走的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气氛瞬间绷紧。张经理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的笔被他捏得咯咯响。旁边的几个同事，包括平时就爱嚼舌根的王菲，都跟看戏似的看向我。

我稳稳当当地坐着，心里清楚这一步棋该怎么走。张经理这番话，根本不是什么关心，纯粹就是想给我下马威。也好，踩着我踩过去的路，走得越宽越好。

“行了，”我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文件夹，“我明天会把修改后的方案给您。张经理，合作愉快。”

转身离开的时候，我听到张经理气急败坏地咕哝了一句什么“不知好歹”。我脚步没停，心里冷笑一声。有些人，不是不狠，是不敢。

走出办公室，外面阳光正好，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