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做什么？”我放下水杯，声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晰，“张经理，您倒是说清楚。这份方案，是我根据您上周提的要求修改了三版的，您验收了吗？邮件我发过，您看没看？”

张经理眼皮没抬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咚咚响，活像在给死人的丧钟敲节奏。“王雪，你别跟我打太极。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？到处都是窟窿，你这份方案我看过的，獠牙都没动一下，不就是还是那个老掉牙的方案吗？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在工作中，还是在跟我耗着？”

“方案是方案，是得有根据，有数据支撑。”我走到他桌边，盯着那文件夹，“您觉得不行，您提意见啊，或者您让设计师重做，我配合啊。直接给我一耳光，然后让我滚蛋，这样解决问题吗？”

他终于抬眼看过来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“王雪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给我提意见？你以为你是什么？设计师？你不过就是个打杂的实习生！公司裁员，第一批就从你这种拖后腿的清除！”

“实习生？张经理，我来公司快一年了，项目做了多少个，设计图改了多少版，您心里没数吗？”我被他骂得有点火大，声音也拔高了些，“您要是觉得我不行，早说啊！我走人，行不行？”
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，但很快又抿紧了。“走？谁走？这里谁走誰就得看我的脸色！你以为你还有的选？”

我看着他那副倚老卖老的嘴脸，心里一阵恶寒。这公司待不下去了，我早就想走了，只是没想到张经理这老狐狸这么会装，平时装得跟个人似的，一遇到事情就原形毕露。

“张经理，您这么说我，是因为方案没通过，心里不痛快？”我转过身，不再看他，“还是因为……”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怒道：“王雪！你给我闭嘴！”

我挑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。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方案的事是小，但张经理这番话就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
晚上回家，我坐在电脑前，看着屏幕发呆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了？跟张经理撕破脸了？”我回了个“嗯”，心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