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把碗往桌上一放，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。儿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奶糖掉在地上，啪嗒碎了一地。

“妈！”儿子张着嘴，小脸涨得通红。

梅子没说话，抄起掸子就往地上掸灰。掸子碰到碎奶糖，她手一抖，掸子也掉在地上了。

儿子“哇”的一声哭了，小手拍着桌子喊：“我要吃糖！我要吃糖！”

梅子弯腰去捡奶糖，刚捡起来，板凳的一只脚底下不小心踩空了。她手忙脚乱想稳住身体，手里的奶糖又掉了。这次掉得远，滚到了墙角。

儿子哭得更凶了：“坏蛋！坏蛋！你踢我的糖！”

“我……”梅子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儿子，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
儿子因为嘴疼，哭声变调了，指着梅子说：“你打我！你打我！”

梅子抬手打了一下儿子的屁股。儿子“嚎”的一声又哭了。这一下也把坐在旁边看电视的刘强惹火了。

刘强放下遥控器，呲牙咧嘴地说：“你干嘛打孩子？我要打你！”

“你打我？”梅子眼睛都红了，“你还有脸说我！你把钱呢？你跟那女人去哪了？你回回都是这样！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刘强吼起来，“我那是应酬！我那是没办法！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怀疑我！”

“怀疑你？”梅子笑了，笑得让人发毛，“你赚的钱，一毛不少都拿去养了那个小贱人！现在还嫌弃我？嫌弃孩子？”

“我……”刘强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儿子嚎啕大哭的样子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“行了行了，别吵了。”他拍了拍桌子，“我先去上班。”

“你去上班？”梅子声音尖利起来，“你就知道上班！家里的事不管！孩子不管！你跟那女人怎么办你不管！”

“够了！”刘强怒了，“你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？”

“我穷成这样，你还想安静？”梅子嗓子也哑了，“儿子一天天花钱如流水，你赚的钱全给那女人了！你说怎么办？”

“……”刘强没话说了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晚上回来再跟你算。”

说完，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临走前，一脚把门口的鞋柜踢得晃了晃。

梅子站在原地，看着门口空荡荡的，心里又冷又痛。她走到儿子身边，蹲下来抱住他。

儿子抽泣着说：“妈妈，我要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