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子对着镜子照了照，脸上一片死灰。离婚证攥在手里，轻飘飘的，像两把废纸。镜子里的人，眼下挂着青黑，眼圈更是黑得像化不开的墨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却只挤出两声嘶哑的咳嗽。

“哭啥哭！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酸涩。

小豆豆在旁边玩着他的小汽车，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。“妈，你为啥哭呀？”小豆豆的声音奶声奶气的，听得人心头发软。

梅子叹了口气，把小豆豆搂进怀里，“没事，妈就是心情不好。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早知道当初就该听老娘的，别瞎折腾了。”

小豆豆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小脑袋在她怀里一顿，“妈，你跟张叔叔为啥分开了呢？”

梅子心里一紧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。“…因为张叔叔他…他不是好东西。”她尽可能用一种小孩子能听懂的语气说。

小豆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“那…张叔叔会来看我吗？”

“不会了。”梅子摇摇头，“张叔叔走了。”

小豆豆“哇”的一声哭了起来，“可是张叔叔答应过要给我买遥控小飞机的！”

梅子心里一酸，赶紧抱着小豆豆哄，“好了好了，妈给你买，妈给你买。”

她把小豆豆抱回房间，拿出自己的积蓄，数了数，只有两千块。“两千块…哪够买小飞机呢？”她坐在床边，双手捂住了脸。

小豆豆从她怀里挣开，跑出房间，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画，“妈，你看！这是我给你画的！”

梅子抬起头，看到小豆豆画上自己，画的自己笑眯眯的，旁边还画着一个太阳和一朵云。她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，“豆豆，你真棒。”

小豆豆扑进她怀里，哭得更凶了，“妈，我们走吧，我们去…”小豆豆吸了吸鼻子，“我们去一个…没人欺负我们的地方。”

梅子抱着小豆豆，心里一阵阵地发酸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她要找个工作，赚钱养活小豆豆，要给他一个稳定的家。

“哭啥哭！”

梅子猛地抬起头，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男人大约三十多岁，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
“你是…？”梅子警惕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