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讨厌雨天。不是讨厌雨声，也不是讨厌雨水打在伞上的啪啪声，就是讨厌雨夜。黑漆漆的，外面下着毛毛雨，屋子里却亮得刺眼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眼睛干涩得发疼。

他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一个字也敲不出来。屏幕上是公司下周的企划案，客户要求苛刻，期限紧得像是要把人逼出墙来。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炸立，仿佛故意要跟他作对。
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陈总，今晚有个应酬，在‘醉月楼’。”

陈默皱了皱眉。他极少参加这种应酬，更别说今晚了，明天还得赶这份企划案，他只想在家躺平。可这是老板亲自交代的，不好推脱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一下。出门前，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，熨烫得笔直，领带颜色是经典的纯黑。镜子里的他，看起来沉稳又干练，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疲惫。

“醉月楼”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。那天色像被墨水浸过，阴沉沉地压着。雨点大小不一，砸在伞面上，发出不和谐的节奏。陈默撑着伞，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，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溅在他脚边的地面上。

推开“醉月楼”的门，一股混杂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包厢在二楼，陈默被领到包厢外等候。他靠在走廊的墙边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，心里有点乱。

包厢的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探出头来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陈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陈默微微点头，走了进去。包厢里烟雾缭绕，喧闹声震耳欲聋。他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杯红酒。酒保走过来，替他拉开椅子。陈默低下头，看着杯中的深红色液体，酒香醇厚，却像苦药一样，灌不下去。

他记得她。林晚。三年前，他们在一家咖啡馆初次见面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那时候，他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恋爱，是她陪他度过的最难熬的日子。

三年后，再次见面，她变得成熟了，也变得世故了。她的笑容还是那样灿烂，可眼神里却多了些算计和目的。陈默心里一阵不舒服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