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一个字也敲不出来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，他点开写了一半的文档，又熟练地关掉。雨声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玻璃上，像是无数只手在轻轻拍打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校到额前的碎发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他微微眯了眯眼睛，这才注意到墙上的一个记事贴。记事贴的边角已经有些卷起，里面的内容已经被泪水晕染得模糊不清。那是他写给她的，关于他们曾经的一切，关于他们未来的规划，现在看来，都像是一张废纸。

“喂，在吗？”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陈默猛地一惊，转过头，看到了坐在对面的顾佳佳。她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奈儿五号的味道，那是他曾经最喜欢的味道。每次闻到这个味道，他都会想起她，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想起她笑着对他说的那些话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陈默有些惊讶，他们已经分手半年了，最近更是因为那场雨，闹得不可开交。那场雨，让他们从最亲密的情侣，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顾佳佳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：“我来看看你。”

她慢慢地走近，伸手想帮陈默把电脑关掉。陈默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但最终还是让她关了。黑暗的房间里，只有雨声和顾佳佳轻柔的呼吸声。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些复杂。

“佳佳，你……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他们都已经分手了，再见面还有什么意义？他们都已经过了那个年纪，不再像以前那样，可以为爱冲动，可以为爱放弃一切。

顾佳佳轻轻地笑了，声音像银铃一样：“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陈默点点头，心跳有些加速。他记得她，怎么会不记得她？他记得她的笑容，她的声音，她的味道，她的每一个眼神，每一个动作。

“半年前，在雨中，你说讨厌我。”顾佳佳的声音有些颤抖。那场雨，让他们从最亲密的情侣，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他记得他说过这句话，但他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忘了。

“那天，你为什么不救我？”顾佳佳的声音有些尖锐。她记得那天，他在雨中，看着她淋雨，却什么也没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