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陈默看着那个置灰的对话框，心里堵得慌。林晚的消息是三天前的，只言片语，问他最近怎么样，然后补了一句“我搬走了，新地址在城东，不过离公司不远。”

他没回。

不是不想回，是不知道怎么回。一句话把关系彻底断了，又没说清楚为什么，总觉得亏欠着什么。亏欠她？亏欠她什么？他自己也说不清。工作忙，压力大，这些理由太苍白，就像他关掉文档时想说的那样——我没办法。

雨还在下，但似乎小了点。陈默拉开窗帘，湿漉漉的街道反射着路灯，远处的建筑模糊成一团。他想起搬走那天，林晚留他吃最后一顿饭。她做了他爱吃的红烧肉，还放了一首老歌，唱到“你我相关，你我无关”。

当时他喝了点酒，没多说话。她问起他和那个女同事，他当时头也不抬，筷子掉在桌上都没听见。事后想想，那顿饭吃得真难熬，他像个混蛋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林晚。是同事发的工作群消息，催着周末加班。陈默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他起身，穿过客厅，踢到一只没收拾的拖鞋，弯腰捡起来，一屁股坐在床沿。

电脑还亮着，那半页文档他看着眼烦。他关了电脑，走到阳台上，打开瓶啤酒，拧开-cap，啤酒花沫溅出来，带着点苦涩。

他想起林晚以前也爱喝啤酒，还总说他啤酒喝得像白开水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特没劲，明明是同一个牌子，她喝就特有感觉，自己喝就跟喝水似的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林晚。他下意识想划开，指尖碰到屏幕又不由得停住了。

消息是：“陈默，周末有空吗？我知道你忙，但我想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半空。她好像要说什么很重要的话。他过去和林晚，其实没啥深刻的感情纠葛，就是大学同学，工作后试探着在一起过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散了。他说不清是为什么，好像是没话题说了，又好像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误会。

他当时脑子乱，觉得林晚不够真心，又没具体理由，最后只能用最笨的方法——躲。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微信置灰，假装自己忙得看不见。

啤酒喝到一半，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