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林晚的消息只有短短一句，搬家，城东，离公司不远。没有地址，没有时间，甚至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没有。就这么戛然而止，像她这个人一样，说走就走，留下一地狼藉。

他突然想起他们分开时的情景，林晚红着眼眶说他一定不会回来，而他却满口承诺等她。那时候他以为承诺是 instantaneous 的，以为爱能战胜一切。可现在，林晚走了，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茫然四顾。

不对劲，真的不对劲。陈默反复咀嚼着那句没说完的话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被爱情蒙了眼，被承诺骗了心。林晚明明不是这样的人，她说过要做一辈子的朋友，说过要一起老去……可现在，她翻了个身，就换了城市，换了生活。

他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公司就在楼下，每天上班都能看到那栋熟悉的写字楼。他掐指一算，林晚搬来已经一个月了。一个月，足够让一个城市变得面目全非，也足够让一个人的心彻底死掉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电脑。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他得赶紧处理。他假装很忙，假装很充实，可心思却怎么也飞不到工作上来。他时不时地拿起手机，看看那条消息有没有下文。可林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没有任何动静。

到了下午，客户那边终于解决了问题。陈默长舒一口气，准备回公司时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林晚。她背着那个旧皮包，站在公司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束花，正仰着头往里面看。

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连忙低下头。他不敢看她，怕自己会失控，会冲上去抱住她，问她为什么走，问她现在过得好不好。

林晚站了很久，终于失望地转身离开。她的背影很单薄，像一株被风吹散了叶子的小草。陈默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疼。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混蛋的人，连一句挽留都没有，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
他拿出手机，准备给她发条消息，问她怎么来了。可手里的手机却重得像块石头，他一个字都打不出来。

林晚走后，陈默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卖花的老婆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