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雨晴走进车里，没坐稳就靠着椅背闭眼喘气。林峰佑在外头看着，心里那股烦躁又上来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这才弯腰帮白雨晴把安全带扣上。

"累了吧？"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，但盯着她苍白脸颊的眼神，还是没什么温度。

白雨晴没搭理他，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。空调呼出的暖气在她脸上打了个旋，可她身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，依旧泛着冷光。

林峰佑握着车门把手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。他知道自己这样看下去不是办法，索性松开手，绕到驾驶座那边。上车前，他脚步有点重，在地上踩出"咚"的一声闷响。

"开暖气吧。"他坐进驾驶座，声音闷闷的。

"不用了。"白雨晴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"我想开窗透透气。"

林峰佑挑了下眉，手刚摸到空调遥控器就缩回去了。他发动车子，动作比平时利落了不少，但方向盘还是被他捏得发响。

车子驶出那条小巷，白雨晴突然说："停车。"

林峰佑一愣，下意识踩了脚刹车，车身猛地一顿。他转头看她，发现她正死死盯着窗外，手指在安全带扣上抠出了印子。

"这里……"她顿了顿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"我认识。"

车子停在小巷口，前方十米处是一家叫"老李面馆"的店。林峰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，发现那家店招牌已经歪了半边，玻璃门上贴着转让告示。这里是他和白雨晴刚到这座城市时，常来吃饭的地方。

"你非得拉我来这里？"白雨晴突然扭过头，眼睛红着，"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证明什么？"

林峰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纹丝不动。他看着后视镜里那张愤怒却带着委屈的脸，心里那点冲动渐渐凉了下去。沉默在车厢里蔓延，暖风把这种沉默吹得像糖一样黏。

"我当时……"林峰佑开了个头，又咽了回去。

白雨晴盯着他后脑勺，指甲快要嵌进掌心。她想质问，想发火，可最后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："开车。"

奥迪重新启动，这次平稳得像在水面漂。白雨晴盯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，突然发现刚才那家面馆斜对面，有个破旧电话亭还竖在那里。她记得很清楚，那是她第一次给林峰佑打电话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