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似的浓，城市边缘那片废弃的工业区格外瘆人。李九张套着黑色连体服，脖子上挂着老式矿灯，一步步踩过碎玻璃和锈蚀的铁皮。第三天了，这是他接手的守夜任务。

"咕噜。"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老李抹了把嘴角，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半块黑面包，嚼得干咽。工资发得比龟爬还慢，老板说这片区域闹鬼，给高点钱让人来守着。闹鬼？他 reinforces 自己那是风吹草动引起的幻觉，毕竟 human 总容易夸大其词。

巡逻到旧机械厂时，一阵金属摩擦声突然钻进耳朵。他停住脚步，矿灯晃了晃，照见三米外有个金属盒子半嵌在墙缝。盒面布满锈斑，边角却亮得反光。鬼使神差地，老李蹲下去摸了把，冰凉的手指触到凹陷处，突然一阵眩晕。

再睁眼时，矿灯突然从手里飞出去，砸坏两米外的广告牌。盒盖竟自己弹开了，里面躺着一枚黑曜石，表面刻着看不懂的符号。他伸手去拿，手背突然刺痛。低头一看，指甲缝里扎着根针头，还冒着冷汗。

"操。"老李把盒子塞回原处，后背已经沁出冷汗。回家的路上他总忍不住回头，月光下盒子像活了似的，在墙里透出幽幽蓝光。那光黏在鞋底，跟着他钻进出租屋，在桌角结成冰晶。

第四天清晨，老李发现楼下便利店老板换了人。新店员浓妆艳抹，冲他抛媚眼时，眼珠转得像装了风车。他皱眉走开，绕到马路对面买煎饼，发现摊主的手在发抖。

"老板，三块钱的！"小伙子喊得嗓音发颤。老李掏出硬币，对方却突然咧嘴笑，露出两根歪牙。老李还没反应过来，眼前白光一闪，人已经躺在医院。医生说是中风，但CT报告上，他脑部多了个螺旋状印记。

"医院走廊半夜有人经过吗？"老李盯着报告问护士。对方茫然摇头。他注意到护士口罩下的眼睛，正盯着他脖子下方。他猛地低头——盒子不知何时又出现在领口，正用黑曜石的光擦过皮肤。

"你看见它了？"护士突然压低声音。李九张一愣："什么？"护士后退两步："我是说，那种盒子。"她突然凑近，指甲划破他的手腕，血珠混着黑墨水渗进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