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九张用力甩了甩头，夜风太大了，让他脑子嗡嗡的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个“临时任务”了。上一个任务是去城西火葬场帮老王盯着他的猫三天，结果猫半夜撒野把守夜灯踹灭了，差点没把他也冻僵。这次倒好，直接送了个鬼地方来。

废弃工厂门口的纸板风车在夜风里哗哗作响，声音凄得慌。李九张皱着眉，伸手想把那张破封条扯下来——老规矩，看看是哪个部门瞎折腾，还是纯粹为了整活儿。手刚碰到封条，那玩意儿突然自己动了！

不是飘起来那种，是硬邦邦地往后一缩，像是被人猛地拽了一下。紧接着，李九张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，他整个人像是踩进了软泥里，差点跪了下去。借着路灯光，他看见脚下本来坚实的地面，现在变成了一片黏糊糊的黑泥，还冒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烂菜叶子混着铁锈。

“操！”李九张蹬着脚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点子。这地方邪性，他感觉后脖颈子发凉。他绕着工厂转了一圈，除了破窗户和几张贴掉的旧广告，啥也没有。那扇歪歪扭扭的铁门还挂在那儿，只是门锁的位置多了一个小小的豁口。

他伸手摸了摸豁口，入手冰凉。这豁口看起来不像是被人砸的，更像是……被硬挤出来的。李九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那个古怪盒子。盒子打开的时候，那股怪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。难道……

这个念头一起，他打了个寒颤。他绕着工厂又走了一圈，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东西。是个巴掌大的铁盒，半埋在杂草里。盒子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小锁，锁孔里塞着东西，已经被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了，但李九张还是一眼认了出来——是盒子里那玩意儿掉出来的！

他蹲下去，用袖子擦了擦铁盒。入手沉甸甸的，比看起来要重。他试着拉了拉锈锁，锁没开。不过，锁孔旁边有个小缺口，李九张想起之前在盒子上看到的一个纹路，试着按照那个纹路，对着锁孔比划了一下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，锁开了。

铁盒盖子没锁，轻轻一掀就开了。里面没有机关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薄纸。李九张展开薄纸，上面用一种发黄的墨水写着几行歪扭的字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