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九张从口袋里摸出火柴，在一堆破纸箱间划着。火光噼啪一闪，他眯眼看了看远处黑黢黢的围墙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。地面上，几朵枯草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，像是几个提线木偶。

“操，今儿个这风邪性。”他嘀咕着，把火柴插回盒里。刚想往回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橙色的，巴掌大小，正泛着微光。

他走近几步，蹲下来扒拉几下。是块金属片，边缘锈得厉害，但中间却平整光滑，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。李九张皱着眉，用手指摸了摸那个符号。冰凉的触感让他差点缩回手来。

“他娘的，谁把这玩意儿扔这儿了？”他嘟囔着，把金属片塞进口袋。这鬼地方，捡到块破铜烂铁都属于偶然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刚拐进一条小巷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。李九张猛地回头，身后空荡荡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口袋里的金属片掏出来攥紧了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他喘着粗气往前跑，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跑出巷口，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灯下。

是王队，他正踢着一块石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九张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王队抬头看见他，皱眉道，“不是让你在厂门口待着吗？”

李九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解释：“王队，我……我去附近看看，这里太邪乎了。”

王队“啧”了一声，指了指他口袋里的金属片：“这是什么？谁让你乱拿东西的？”

李九张脸上有点发烫，下意识地把金属片藏到身后：“我……我捡的，看不清楚，估计是哪个施工队的。”

王队狐疑地打量他两眼，突然伸手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别瞎跑了。明天再给你安排活儿。”说完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李九张看着王队的背影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是王队的变化，还是那块突然出现的金属片？他攥紧口袋，冷风灌进去，金属片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双人格？陷阱？”李九张晃了晃脑袋，把金属片再次塞进更隐蔽的口袋里。今儿个，这事儿绝对没完。

他深吸一口冷气，转身朝着巡逻的方向走去。刚走几步，口袋里的金属片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李九张借着路灯的光，发现金属片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正慢慢浮现出金色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