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山啃着那块干粮，越啃越觉得牙疼。这玩意儿哪是吃的，分明是能当砖头使的硬疙瘩。他瞅瞅远处，那帮扛着斧头的壮汉，正把老林子里的树一棵棵放倒，树倒下时那嘎吱的动静，听着就疹人。

“咔嚓——”他又咬了一口，差点没把门牙崩了。

“林小子，发什么愣呢？”一个粗嗓门从身后传来，林小山一哆嗦，赶紧收了干粮，站直了身子。

回头一看，正是领队的那个黑脸大汉，手里还拎着把开了刃的大砍刀，刀刃上沾着些黑漆漆的木屑。“没……没发愣，大哥。”林小山赶紧哈着腰，脸上挤出点笑，“就是想着，这树挺粗啊，得砍多久？”

黑脸大汉“呸”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小山脸上。“嫌慢？你是想让你手里那破玩意儿先见了阎王，还是想先砍到林子根上？”他这话糙，但意思明确，这趟出来，能活着回去就不错了，哪还挑三拣四？

林小山赶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不敢不敢，大哥说得是！”他心里却嘀咕着，这林子里看着就邪乎，到处阴森森的，砍树就砍树，怎么听着还有点瘆人？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几个同伴，一个个都板着脸，汗珠子顺着脖颈往下淌，也没人敢吭声。

“行了，别给我耍滑头。”大汉瞪了他一眼，转回头又对其他人吆喝道，“都麻利点！天黑前必须把这片林子清理干净！动作慢了，今晚怎么回去，你们自己掂量！”

大伙儿应了一声，又埋头干活，林子里顿时全是斧头砍伐的“笃笃”声和大树倒下的“轰隆”声，还有那不时传来的几声怪鸟的啼叫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林小山深吸了口气，一边啃着那磨牙的干粮，一边也挥起了斧头。他使的是把旧斧头，比别人的都轻，可砍在那些粗壮的树干上，却像挠痒痒，震得虎口生疼，进展缓慢得很。他心里苦笑，早知道干这种粗活儿，就该在家里多练练臂力。

正砍得起劲，林小山忽然觉得脚下一软，面前那棵刚被砍了一半的大树，似乎晃动得更厉害了！他抬头一看，妈呀！这棵树怎么越晃越厉害，上面的叶子也跟着沙沙作响，不像风吹的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里面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