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头静得吓人，我都能听见自己心脏“砰砰”砸胸口的声音。“我…我在家里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手指却不自觉蜷缩起来，被子里的裂口正对着风口，冻得指头发僵。这不是林默第一次半夜这么问，但每次问，我都心惊胆战。窗户焊死了，门没锁，他随时能踹开进来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继续道：“在家睡觉呢。” 这句谎撒得我自己都脸红。实际上我缩在沙发里，被子裹到下巴，就怕他突然出现在眼前。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在消化我的话。“嗯。” 林默应得轻飘飘的，听不出什么，但那句短得像刀锋的应答，还是让我背后一凉。他肯定不信，但他没挑破，这就够了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剩下听筒里传来的电流声。我松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摸口袋，发现手机没了。该死，刚才光顾着紧张，给忘在卧室充电了。我正想着要不要冒险去拿，突然听见耳边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猛地抬头，冷汗一下冒了出来。林默站在卧室门口，背光，看不清脸，只有身形挺拔得像根竹子。他没穿外套，只套着件休闲家居裤，脚上软底拖鞋。他双手插在裤兜里，像在看画框里的风景，目光却慢悠悠地扫过我这边，带着审视。气氛瞬间凝固了。我后背紧紧贴着沙发垫，恨不得钻个缝消失。“你…”我刚想开口，他打断了我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，弯腰捡起了我掉在地上的手机，没急着解锁，就那样拿着。我大气都不敢出，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“这么晚不睡，在沙发上？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，还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调调，但靠近了，我却觉得每个字都带着千斤重。我把头埋得更低了。“没…睡不着。”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，怕里面藏着什么我读不懂的东西。林默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，黏糊糊地往下拖。我数着手机电量，从99%掉到98%，再掉到97%……林默突然开口：“天气预报说，明天早上会降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