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歌把那半块硬馒头咽下去的时候，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。茅草屋里光秃秃的，就一盏昏黄的油灯，映着她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。上辈子最后时刻，她踹开那间金碧辉煌的宫殿，看见的却是她老公跟别的女人成双入对。那时候她才知道，自己这贵妃当得，比宫女还不如。

茅草屋外头，老村长颤巍巍递来半碗剩粥。苏浅歌捏着那碗冷不丁的稀粥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她要是真死了，这世上就少个能搅得天翻地覆的苏浅歌。咳咳，现在她重生了，回到那个该死的贵妃选前夜。她手里攥着块破布，那破布底下藏着把匕首，冰凉的手感让她骨子里冒寒气。

"姑娘，喝碗粥吧，"老村长皱纹里夹着愁，"往后日子长着呢……"

长着呢？苏浅歌想起了上辈子看见的那个笑话。凤冠霞帔，披红戴绿，可等诏令下来，全家上下哪个不是嚎哭喊爹喊娘？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小女儿那双没睡醒的眼睛，她亲亲女儿，才两岁，抓着她衣角哭得撕心裂肺。

"滚。"苏浅歌把粥碗往地上一泼，碎瓷碴子溅开，她想起前世的狼狈，心口闷得发慌。老村长摸摸鼻子缩回去，这姑娘疯疯癫癫的，莫不是……

宫里头，选妃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。皇上倒是很上心，接连三天都在御花园里摆宴，各路贵人争奇斗艳。苏浅歌倒是没生气，她眯着眼睛坐在角落里，像只打盹的老猫。

"苏贵人倒是越发清爽了，"一个柔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苏浅歌眼皮都没抬，伸手把旁边绣帕扯过来，往那声音的主人一抛。"

"滚远点。"来人是个宫女，被绣帕扇得一个趔趄，跪倒在地。苏浅歌这才睁开眼，嘴角噙着冷笑，"本姑娘 hoje看见你。"

那宫女吓得脸色发白，连连磕头。苏浅歌没理会她，转头看向御花园主路。皇上来了，穿着那件常穿的玄色龙袍，一众嫔妃争相献媚。她突然笑了，从前她巴结这个男人，做梦都想得到他一点点关注。现在……现在她只想看他怎么一步步跳进坑里。

"歌儿。"皇上朝她走来，脸上带着笑，"这几日没见着，倒觉得……"

"闭嘴。"

皇上愣了一下，随即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