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歌咽下那半块发硬的馒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烙铁，火烧火燎的疼。茅草屋外头刮着冷风，嗖嗖往窗户缝里钻，屋里油灯的光头晃悠，把她的影子长长投在泥地上。她盯着那影子，心里头像压了块冰，冷飕飕的。

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前世的她，一个被皇帝当做政治牺牲品的贵妃。凤冠霞帔是笑话，宠爱荣光也是笑话，到头来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上辈子，她太天真，只看中皇帝的话痨，忘了他是九五之尊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

重生回到这个前夜，她掂量着手中匕首，眯眼打量着门外那个俊美到极致的男人。他穿着明黄的龙袍，身姿挺拔，脸上带着醉意，却依旧难掩那双深邃的眼眸。前世的痴情，今生的讽刺。

“皇上驾到。”宫女轻声 announcement。

门被推开，男人走进来，目光扫过屋里的一切，最后落在她身上。那眼神里带着贪婪和理所当然，仿佛她生来就该属于他。

“浅歌，你终于知道回来了。”他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浅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：“皇上，臣妾来了。”

男人走近，大手想抚上她的脸，却被她躲开。前世，她对他的讨好换来的是更深的利用和背叛。这一世，她只想找回自己，加倍讨还。

“皇上，您忘了臣妾是谁了？”她直视着他的眼睛，不给他任何逃避的空间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是苏贵妃，我的女人。”

“是吗？”她挑眉，手指轻轻抚摸着匕首的边缘，“那皇上可还记得，臣妾是怎么死的？”

男人脸色微变，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：“你胡说什么！”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。

“胡说？”苏浅歌冷笑，“臣妾不就是太闲了吗？皇帝陛下是太忙了吗？那臣妾就帮您忙一忙，让这宫里少个人，不是更好？”

男人眼神变了，原本的温和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和愤怒。他猛地推开她，怒吼道：“苏浅歌，你敢威胁我？”

“威胁？”她冷笑，“我只是说出了事实。皇上当年为了权利，为了别人的妃子，亲手毁了臣妾一家。这一世，臣妾只求一个公道。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