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那声音。指甲在玻璃上刮擦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拖得长长的，像根钝针扎进我脑子里。我猛地坐起身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，每次都是半夜，那声音准时准点地出现，磨得人失眠。

我缩在被窝里，手脚冰凉，明明盖着厚实的棉被，却感觉寒气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。这次不行了，我翻来覆去地折腾，只能坐起来。“能不能别搞了？吵死了！”我在心里骂，感觉嗓子眼都发紧。

“老婆，该生了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贴着墙根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吓一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“你谁啊？”我压低声音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墙角。

墙角那张脸缓缓转过来，一身白衣，面容俊美得不像是活人，皮肤苍白得像没见过太阳。他的眼神别扭得很，透着一股子阴郁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嘲讽。

“合法丈夫。”他声音里带着电波感，又冷又硬。

合法丈夫？我脑子嗡嗡的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“你他妈谁啊？半夜不睡觉，在我家墙上荡秋千呢？”我气不打一处来，抄起床头柜上的暖水瓶就砸了过去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暖水瓶被他轻而易举地接住，放在一边。他站直了身体，离我大概两米远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老婆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该生了。”

我彻底懵了。“生了？生什么？我怀孕了？”我猛地想起来，上个月好像真的来了事儿，但一直没动静，这会儿想起来，吓得差点跳起来。“你是不是胡说八道？我根本没怀孕！”

他走近一步，冰冷的气息扑在我脸上。“胎儿已经成型，三天后，月满之时，你该生了。”

我捂住嘴，脑子乱成一团。“胎儿？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谁知道你是鬼是贼啊！”

他挑了挑眉，那副样子像看傻子。“鬼？你家里半夜磨人的声音，难道不是我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客厅的窗户纸已经被他抓破了两个洞，月光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他修长的影子。那影子晃了晃，又不见了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声音都在发抖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我是你丈夫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，“三年前，你救了本尊一次，本尊便许你一个心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