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晓只想找个没人的犄角旮旯，把自己缩成一团。加班到凌晨三点，设计方案里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，现在全糊在她脑子里，晃得她眼皮直打架。手机电量剩个位数，她才没心情管那些外卖小哥和保安大爷的眼神。

路过城西那个烂尾商场，门口保安大爷正搬了条长板凳，翘着二郎腿磕瓜子看手机。老远就听见他唾沫横飞：“……那女的倒挺能干，翅膀硬了，敢跟王总对着干了……不过王总那是真本事，不然当年怎么从垃圾桶里爬出来，现在坐上我们这班子的头把交椅？”吴晓晓脚步一顿，不爽。什么年代了，还剩这么个糟老头子，酸得那么理直气壮。

这商场烂了快五年了吧？当年风头正劲，结果老板卷款跑路，施工队一走，就成了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模样。吴晓晓偶尔路过，总能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怎么在这儿碰见过一个惊艳她的男生。人如其名，清冷得像被封印的薄雾，叫薄云深。

又走了两步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是设计总监发来的微信：“晓晓，方案呢？客户下午就要。”吴晓晓赶紧点开文件，脖子一酸，差点抽筋。这鬼东西caffeine含量太高，现在让她感觉头重脚轻，只想生无可恋。她今儿必须赶个夜车，不然明天就是世界末日。

正烦躁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不是客户催命，也不是外卖小哥发红包。一条陌生短信，来自“您的专属司机”。

【女士，您的晚餐已准时送达，请至城西烂尾商场门口取餐，司机已等候。】

外卖？吴晓晓愣住。她今天一个外卖都没点啊。这号码陌生得像是从哪个诈骗群复制粘贴出来的。她正疑神疑鬼，手机又响了。一看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
【女士，夜深，路黑。为您安全起见，建议亲自前来。餐品特制，不点不送。】

吴晓晓皱眉。这说的什么话？像是在开玩笑，又像是在威胁。她这设计狗加班到快断气，只想找个地方躺平。但这个短信，像一块小石子，激起了她心里一点防备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钱包没电，手机关联支付也废了。这可怎么办？

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昏黄路灯，又扫了一眼商场门口那个卖相便宜的大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