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晓把脑袋往板凳上一磕，眼前金星乱冒。旁边工位的李姐打了个激灵，赶紧缩回键盘后面去。这大半夜的，研发部剩下的几个人都跟幽灵似的，只有打印机还在咔咔响。

手机屏幕暗得像块墓碑，吴晓晓摸索着找到电量仅剩8%的提示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但胃里像是塞了个冰块，咕噜噜直叫唤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顺手抓的半根黄瓜，现在想想，大概连渣都没剩下。得，今晚注定跟外卖小哥较劲了。

跟保安大爷对视那眼神的时候，吴晓晓恨不得给自己脸上贴张“我是笨蛋”的便利贴。那大爷还朝她乐呵呵摆手，估计是觉得这姑娘挺倔，加班都加到神仙也该下班的时候了。

电梯下行经过24楼时，她才想起今天堆在桌上的那几盒奶茶。下午三点，营销部的小王兴冲冲跑来问方案细节，顺手顺了三杯。现在想来，该死的苦涩全糊在脑子里了，连带着那该死的甜腻。小王是吧，上次还跟人炫耀奶茶是“顶配无糖去冰”，也不知道自己加了多少糖。

路过茶水间，角落里空空如也。吴晓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算了，拉倒吧。胃疼得厉害，喝奶茶等于往伤口上撒盐。

手机终于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盯着屏幕愣了两秒，才慢吞吞按了接听键。“喂，哪位？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吴小姐，我是薄远，策略部的那个。”电话那头是个男声，低沉又清晰，透着点儿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吴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本能地有些紧张。“您……您打这个电话……”

“凌晨三点，加班到打瞌睡，对吧？”薄远似乎早就看穿了她，语气里带着点儿戏谑。“顺便问问，刚才电梯里那个裹得像粽子似的姑娘，是不是加完班连晚饭都没吃。”

吴晓晓猛地瞪大眼睛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他怎么知道？刚才那大爷还说她是神经病呢。她支支吾吾半天，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尺度小，不像个做方案的料。”薄远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，又补充道，“下周方案讨论会，我负责对接。希望到时候看到的不只是线条，还有点脑子。”

说完那番话，他干脆利落地挂了。吴晓晓握着发烫的手机，手抖得像帕金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