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晓晓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戳，白光乍现，电量8%的红色小字刺眼得很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摸黑起身往茶水间走。研发部就剩这么个水龙头，晚上用电的除了打印机，也只有她了。

“咔哒。”茶水间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吴晓晓探头进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发现薄云深正站在水池边，弯腰洗杯子。

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冷杉精油的气息，是那种高级定制衬衫才有的味道。吴晓晓鼻子下意识地皱了皱，想起刚才在项目文档里，他为了某个算法细节跟自己争得面红耳赤，最后甩下一句“回去再算”然后砰地关了办公室门。

这人……怎么来了？

薄云深似乎察觉到她在看他，抬起眼皮。月光把他的睫毛衬得长长的，眼眸深得像两口古井。他手里那套铂金边框的马克杯，在灯下反射出冷冷的光。

“还没走？”他言简意赅地问。

“没，”吴晓晓老实回答，“赶个夜班车，想清静会儿。”她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，“对了，你那套方案……”

“不满意就自己改。”薄云深打断她，把杯子放在沥水架上，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我办公室见。”

吴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明天？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。她张了张嘴想说“不行啊老板，太晚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谁不知道薄云深这人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。再说，那套方案确实还有几个细节卡着呢。

“……好。”她支应了一声。

薄云深没再多说，转身走出茶水间，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吴晓晓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乱。这人明明那么霸道，有时候却又……让人心里发毛。

她赶紧把脑袋摇了摇，把注意力转回手机上。得赶紧查查明天车票，不然就真的要睡在公司了。

然而就在她低头翻查信息的时候，耳朵却捕捉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有人……在跟着她？

吴晓晓猛地抬头，身后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传来隐约的警报声，大概是监控室又在循环播放安全提示。她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摸向了揣在兜里的手机——不是，应该是上次在旧货市场淘来的那把旧匕首。

手心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