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日光灯嗡嗡得烦人，林小糖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错题本摊在腿上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窗外细雨沙沙，敲得玻璃幕墙叮当作响，有点像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。

眼皮跳得厉害，刚泡的枸杞茶凉得差不多了，她端起来灌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。正盯着茶杯出神，工位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，她赶紧抓起来一听——是她的顶头上司，也是整个设计部的噩梦，顾总。

“林小糖，”顾总的嗓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“过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放下茶杯往外走。这可是顾总的禁忌法令，不到万不得已从不召见她。她快步溜进顾总的独立办公室，推门进去，正好撞见顾总靠在办公椅上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那一瞬间，小糖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发凉。顾总很高，坐在那里气场就全开了，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顾总，您找我……”小糖小心翼翼地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

顾总没说话，拿起桌上的签字笔，在一份设计稿上勾了几笔，然后递给她。“这个项目，重新做。”

小糖愣了一下，接过稿子一看，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，简直要把她的心血都撕碎。“可是顾总，这个已经经过多次审核，而且……”

“可是没有可是。”顾总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说的要改，就必须改。”

小糖瘪瘪嘴，心里委屈得不行。她明明已经加班到半夜，把设计方案改了又改，怎么还是不行？她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说：“顾总，我觉得这个方案最好，客户也意见很统一……”

“客户是什么？”顾总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把小糖吓了一跳，“我告诉过你多少次，做设计，就要听我的！”

小糖眼眶一红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顾总脾气不好，平时凶得像只豹子，可今天……为什么偏偏是她？她吸了吸鼻子，倔强地扬起下巴：“顾总，我不是针对您，但这个设计真的很完美，客户满意得不得了，您要不要自己去问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