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
顾衍之那双颜色很浅的眼睛，此刻正牢牢锁着她，像猎豹锁定猎物一样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味。

“林小满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看你这副样子。”

林小满下意识地挺直了背，倔强地寅起下巴：“我怎么了？不就是有点累吗？大老板出差回来，不适应很正常。”

说话时，她余光偷偷瞟了眼顾衍之，发现他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，简直要把人冻死。

顾衍之往前走了两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林小满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正常？林小满，我走了两周，你跟我说正常？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：“是有点憔悴，可我这不是来了吗？”

顾衍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憔悴？我看是心烦意乱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这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？而且刚才在会议室，她明明感受到他的目光，还以为他没注意到她。

“顾总，您误会了，”她试图解释，“我就是没睡好。”

“没睡好？”顾衍之往前逼近一步，林小满吓得往椅背后面缩了缩，“那你说，昨晚是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哭到半夜？”

这话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林小满心里。

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顾衍之轻笑一声，伸手覆上她的头顶，手指带着一丝凉意，轻轻揉了揉，“那你的眼睛是怎么红的？”

林小满猛地睁大眼睛，死死咬着下唇，就是不承认。

顾衍之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眸色沉了下去。他收回手，转身走向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收拾东西，今天离职。”

林小满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顾衍之！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立刻站起来，声音都带出颤音，“是谁？是谁让你这么做的？”

顾衍之缓缓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愤怒。

“质问我？”他挑眉，“林小满，我倒是想问问你，你告诉我，是谁让你这么做的？”

林小满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此刻竟然也翻涌着愤怒。她想起赵婷婷那得意的样子，想起自己在会议室时的窘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