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。顾衍之的眼神太凶了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眼看就要戳到自己心口那片稀薄得跟纸似的勇气上。

“顾总，”她下意识想抬手挡一挡那视线，结果手还没举起来，就被他更快的动作攥住了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工作有点累。”声音都带着点发颤，自己都听得出来。

顾衍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。他反手，把林小满拖到自己面前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。“累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向下弯，形成一种意味不明的弧度，“谁让你早上迟到，下午又效率低？”

林小满囁嚅着。早上是真起晚了，迟到被扣了奖金，下午对着那个难搞的客户，脑子就转不动了。但这跟“累”关系不大啊……

“所以呢？”她鼓起勇气反问，“顾总，您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
顾衍之这才松开她，像是刚刚没做什么事一样，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公司让你负责的项目，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下周就要给客户那边答复了，你准备的方案呢？”

林小满心沉下去了。她……她还没弄好！上周开会时，顾衍之是提过让她负责这个对接，但临时加了几项要求，她忙别的事给耽误了，根本还没来得及开始。

空气里弥漫着安静，只有顾衍之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，一下一下，敲得人心里发慌。林小满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顾衍之突然抬起头看她，眼神里那股冷飕飕的味道又浓了几分。“林小满，”他一字一句，“我不是让你明天交，也不是让你后天交。我是让你现在交。”

林小满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现在？她现在手里就抓着一个还没开始做的空壳子啊！这要求简直比让她立刻学会飞还难！

她看着顾衍之，那男人明明一脸严肃，可她莫名觉得空气有点甜。甜得发腻，甜得让人心慌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

顾衍之看着她发愣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。他顿了顿，又把声音放缓了些，像是在对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说话：“林小满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太严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