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下雨，柴火做饭就变得老大麻烦。王翠花站在灶台前，看着灶膛里噼啪作响的火苗，心里直发愁。柴火太湿，点着费劲，烟熏得人眼泪直流。她咬咬牙，又往灶里塞了几根柴，顺手抄起锅铲，在锅边敲了敲。

"阿根，你倒是过来搭把手啊！光我一个女人家，弄这点柴火可真是要累死个人！"

山那头传来"轰隆隆"的响声，阿根哥扛着两捆干柴回来了。雨水顺着柴枝滴落，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王翠花接过他递过来的柴火，顺手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
"翠花，今天这雨可真不小。"阿根哥把柴火往灶膛里扔了扔，火苗顿时蹿了三尺高。

"可不是嘛，今晚上怕是又得守着火坑熬一宿了。"王翠花说着，从柴堆里翻出半袋麸皮，倒进锅里，又加了几瓢溪水。

"这日子啊，真是让人熬得慌。"阿根哥蹲在灶台边，帮着拨弄着火苗。

王翠花没说话，只是往锅里撒了一把盐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麦香味渐渐散开。雨点敲打着窗户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"你说，咱们这么守着个破院子，图个什么呢？"阿根哥突然问道。

王翠花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"还能图个啥？不就图个安稳太平呗。"

"安稳太平？"阿根哥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"可我这心里头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"

王翠花没接话，转身往屋里走。她从柜子里翻出半瓶白酒，又找出两个小瓷杯。

"阿根，喝一口暖暖身子。"她把酒倒进杯里，递给他一杯。

阿根哥接过酒杯，抿了一口，眼睛顿时亮了："翠花，你这酒是从哪儿来的？刚酿酒的？"

"自家酿的。"王翠花自己也抿了一口，酒液带着甜味，在喉咙里暖烘烘的。

两人坐在门槛上，捧着酒杯，看着雨帘发呆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近处溪水潺潺，雨声混杂在一起，竟有种说不出的安稳。

"说真的，我那侄子来信了，说在城里找了个厂子，让我去投奔。"阿根哥突然开口。

王翠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："你去城里？"

"去就去呗，总比守着这破山旮旯强。"阿根哥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王翠花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道："我倒觉得，你们去找个媳妇儿回来，比进城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