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值一个亿？”说话的是我，声音都变调了，手里的扫帚差点扫到自己脚上。老鼠脸老陈斜眼看我，嘴角那点油光都像是笑出来的，“少废话，不信你自个儿去，或者我去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还在发烧，烫得我直呵气。一个亿啊，这年头什么玩意儿比钱值钱？我一把把票卷起来，攥得结结实实，“不去，我去。”

老陈摇摇头，从兜里摸出个铁皮烟盒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“行，你小子够狠。不过今晚不一样，那地方邪性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去了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城东老电影院，离我家不远，也就十来分钟车程。平时关着门，就是个破败的壳子，偶尔有拾荒的翻进去找点破铜烂铁。可今晚不一样，门口蹲着个白影，一动不动。

我踩着影子的边儿往前走，那影子跟到电影院的侧墙根，才慢慢消散。老陈的话不是白说的，地上全是脚印，但留下的不是泥，是干干的灰，深浅不一。我皱皱眉，捡起块碎玻璃，在最近的一串脚印上划拉了一下。

玻璃猛地一颤，像被人抓住似的。我吓得差点把手缩回来，定睛一看，那串脚印的末端，有个小小的红点，像血，又不像。我眯着眼，顺着影子的方向又往前走了几步，那红点还在，就在地缝里，比例小得可怜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把玻璃扔了。这地上的脚印，跟人踩上去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
电影院门口挂着块手写招牌，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“灵归处”。我打了个哆嗦，这名字听着就瘆人。旁边还有张票，跟老陈给我的那几张一样，皱巴巴的，摊开手，纸 edges 温热，像刚从炉口上拿下来的。

“看来，值得不是票，是这地上的东西……”我攥紧手里的票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
里面黑得像地洞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别的什么味道，说不清是香还是臭。我借着手机光往里走，大堂里放着几排空座位，椅子上蒙着白布，像具具行尸走肉。墙上的电影海报都掉了边，露出底下斑驳的污渍，像是血。

右手边一串落地窗，夜色把玻璃映得发绿。我正想凑近看，手机突然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