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在公司。」林薇对着电话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调子太平淡了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，心里堵得慌。但面上她还是跟平时一样，冷静得像块石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男人声音才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压抑。「薇薇，你现在在哪？」他问。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目光却依旧胶着在窗外。霓虹灯的光芒在玻璃上跳跃，像扭曲的鬼脸。整栋写字楼灯火通明，只有她自己的办公室还亮着灯，亮得刺眼。桌上的合同堆得像小山，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团乱麻。

男人顿了顿，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他在叹气。「不工作了吗？」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无奈。

「嗯。」林薇应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她知道傅时越对她失望透顶，说再多都是徒劳。她甚至懒得争辩，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。

「等你下班，我过来接你。」男人的声音突然变温柔了些，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傅时越很少这么主动，更别说亲自来接她下班了。难道上次的误会...误会解开了吗？

「不用了。」她习惯性拒绝，没过两秒又改了口，「好，我知道了。」

男人没再坚持，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。「晚上想吃点什么？我订餐厅」

林薇心里有点暖。傅时越平时除了工作，最讨厌油腻的食物，此刻却肯主动问起她的口味，心里的人偏生软了几分。

「随便。」她含糊答道。

男人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回答，沉默片刻，语气突然宠溺起来：「那就吃你以前常说的那家酸菜鱼」

林薇愣了一下。傅时越居然也知道她爱吃酸菜鱼。记忆里，她好像是小时候生病，家里穷，只能天天吃那家店的鱼，后来她便念念不忘。没想到傅时越竟然还记得。

「好」她轻声应下，心里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，有些发痒。

挂了电话，林薇久久没有动弹。她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和傅时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？她记不清了。只知道他们在一起很久了，久到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。可现实的骨感让她清醒，感情这东西经不起考验，尤其是他们这种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