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？」林薇按掉震动，语气生硬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这号码存了半年了，每次响都让她心惊肉跳，像有只猫在黑夜玻璃窗外叫。

「是我。」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男声低沉沙哑，像刚喝了酒。「加班？」

「嗯。」林薇握着手机走到窗边，雨丝斜织，办公室霓虹模糊成一片。她想起包里那盒凉的便利店咖喱饭，胃突然抽搐。「没什么事吧？」

「有点。」男人顿了顿，声音里似乎含了笑意，又像没笑。「明天……有空吗？」

林薇下意识攥紧手机：「什么事？」她就是有钱人就不对劲。

「想请你喝杯东西。」男人说完就挂了。林薇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二分。她揉了揉眉心，早知道不该接。这种深夜邀约，要么是逢场作戏，要么就是……

犹豫着删掉通话记录，指尖却停在屏幕中间。她想起上周部门聚餐时，傅时屿被红毯绊了，液氧喷雾喷满脸，是他单手把江曼踹出去的。后来他没解释，只买了她一份宵夜，问她冷不冷。

林薇拉链的习惯性动作让手机差点滑落。男人不爱解释，却记得她怕冷。她低头看自己这身加绒外套，上周还说过这件显胖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短信。

「市中心那间，八点。」

林薇盯着那几个字，十指泛出凉意。她咬着下唇，包里的咖喱饭突然变得像块烙铁。她想起自己刚进公司那会儿，被客户刁难到崩溃，傅时屿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她听见里面传来女人尖锐的笑。后来她给他做了第一份且唯一一份不合格的广式点心。

林薇抓起外套冲进雨里。保安拦住她时，她正把伞柄攥得发白。「傅总让我去他办公室拿文件。」她撒谎，雨立刻打湿了(chunk)头发。走廊灯惨白，她听见远处传来钢琴声，隐约像《月光曲》。

电梯停到二十三楼，她深吸一口气。男人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他坐在钢琴前，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骨节分明。她忘了自己该说什么，只听见自己心跳声像擂鼓。

「你来了。」男人头也没抬。琴声停了，她看见他左手袖口有个淤青，隐约是上周的事。他递过来一个锦盒，里面是她上次做的点心。

「谢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