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找人。”林狗摆摆手，声音有点发虚。他不是没想过，找个工作先落脚。可这车站广场那么大，人挤人，他个外地来的，上哪儿找去？ 旁边一个穿工装的汉子瞅了他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。“找谁？公司？” 林狗一激灵，差点叫出声。他确实是想找路，可这大都市，公司那么多，上哪儿找去？他挠挠头，把“我找人”改了口，“我找人……打听过，在这附近有个工地，包吃住，招小工。” 那汉子“嗤”了一声，把耳机音量调大，根本不理他。林狗心里叹口气，没事找事，自己跟自己较劲。这大城市，哪是庄稼地啊，走到哪儿都像要隔三脚远。 他往人堆里钻了钻，想找个熟面孔问问路。转了好几圈，汗又湿了后背。这西装革履的， Jude一大帮，跟他们搭话？人家眼睛都不带扫他的。倒是旁边几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，勾肩搭背的，像是在聊什么好买卖。 林狗就有心眼了。他挤过去，学了个城里人常用的小动作，清了清嗓子，“兄弟，请问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其中一个拽住胳膊的年轻人甩开了。“滚开！这儿有你事？” 林狗一愣，连忙缩手，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 “怎么不是？挡着咱们路了！”另一个年轻人围着他转了两圈，“哟，土得掉渣的。” 林狗脸一红。他来大城市是图个好光景，可不想让人当土鳖。他梗着脖子，“我……我找工作……” “找工作？ลองมาก่อน！”那人一脚把他踹开了几步远。 周围的人都扭头看，眼神里带着点看戏似的。林狗愣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他以为在上海，脸皮厚就能有饭吃，可原来这上海滩也这么难闯。 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脏兮兮的皮鞋，在马路上留下几个深深的脚印。这鞋，是刚到上海时，在车站门口捡的。那会儿身上一分钱没带，是被人捡到车站，给了口吃的，才捡到这鞋。可现在……他觉得这鞋脏了，丢人了。 “怎么办……”他摸出手机，想给家里人打个电话，可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 “你个怂货！还敢不走？”一个声音炸响。他抬头看去，是个骑着电瓶车的中年男人，后座上坐着个穿保安服的小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