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又盘腿蹲下了，但这回不是在宿舍门口，是教学楼前的草坪上。夕阳斜斜地照下来，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，跟条死狗似的。他盯着那影子，心里嘀咕：“要是我有这影子那么长的时间，肯定能想出个万全之策。”

他摸出手机，打开一个加密聊天软件，给一个只有彼此备注“小黑”的人发消息：“小黑，问你个事儿。”

那边秒回：“啥事儿？急死我了，我刚跟兄弟们约好去网吧通宵打排位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：“也不是啥大事，就是……我在考虑，要不要叛逃。”

“啥？”小黑那边愣了几秒，回过来的是一连串的问号。“你他妈说啥？考虑叛逃？你是想造反还是想退学？”他们年纪相仿，从小在一块儿长大，老张这人平时就爱整些不着边际的想法，小黑早就习惯了。

“不是造反，也不是退学，”老张揉了揉眼睛，“就是……考虑加入咒灵组织。”

小黑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打字音效传来：“……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

“别这么说我，我真děi想想别的出路。”老张挺了挺脖子，“你知道咒灵组织那都是啥人吗？呼风唤雨，一挥手就能把天上的鸟都吓得飞走。我呢？我连兔子都打不过，上次在食堂抢鸡腿，都被隔壁桌的老王给扁了。”

“你抢鸡腿还被人扁了？”小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行行行，你是废物，我承认。但你告诉我，你加入咒灵组织干嘛？去给他们当小弟扫厕所啊？”

“不是当小弟，”老张咬着牙，“我是想去学本事！我天天琢磨着怎么逃跑，为啥？就因为我窝在这儿，啥也不是！我觉得加入咒灵组织，说不定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呢！”

小黑在那边又沉默了几秒，最后发来一句：“你他妈是嫌死得不够快是吧？”

老张没说话，他抬头看着天上的夕阳，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。他想，是啊，他现在的生活就像这夕阳一样，一点点地往下掉，最后没影了。

“小黑，”他又发了一条消息，“你说，我要是加入了咒灵组织，他们会不会因为我不够强，直接把我扔到某个地方喂野兽？”

“喂野兽？”小黑回了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包，“你连只鸡都喂不活，估计是喂不饱野兽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