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阿明，又看那些破报纸呢？”老王头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拍了拍手里的《纽约时报》，把报纸塞到阿明手里，“我说，小子，别老盯着那些大人物瞎琢磨。你想想，咱们哪个不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？”

阿明叼着牙签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盯着报纸上印着的“华尔街崩盘”、“苏联解体”这些词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刚在街头摆了一天摊，卖盗版牛仔裤，就剩十几个美元。这鬼地方，租金贵得吓人，一天赚点还勉强够填肚子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“我说阿明，你小子是块好料，就是太轴。你看我，啥时候栽过跟头？早年也跟你一样，给人擦车、送外卖，现在开个店，虽然不大，但日子稳当。”他拍了拍阿明，意味深长，“别眼高手低，踏踏实实干，什么时候都能翻身。”

阿明没吭声，把报纸往旁边一扔。老王头递过来的烟，他也没接。他想起几个月前，刚来纽约的时候，抱着“美国梦”瞎折腾。结果呢？偷渡过来，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，只能跟几个同样没钱的华人挤在地下室。那些天，他天天琢磨着怎么搞到身份，怎么赚钱，熬夜熬得眼都瞎了。

“要我说啊，阿明，”老王头又凑了过来，“你就老实点，找个正经活干。那些明星、大老板的故事，你模仿得来吗？咱得做好自己的事。”他指着街对面，“看见没，那个中国餐馆老板，老张，他刚来的时候比咱们还不如，现在呢？开了三家店，天天乐呵呵的。”

阿明看着对面餐馆里忙碌的华人，心里不是滋味。老张确实混得不错，但也付出了常人想象不到的辛苦。他默默掐灭了嘴里的牙签，吐了口唾沫。

“行了行了，王哥，我知道你啥意思。”阿明苦笑一声，“我就是……心里憋得慌。总想着要出人头地，结果呢？连个准身份都没有，干啥都提心吊胆的。”

老王头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说阿明，你这想法对。但光有想法没用，得一步一步来。你看看那些成功的人，哪个是一蹴而就的？当年咱们老李，在港口干十年，才攒够本钱开餐馆。”

阿明摇摇头，“可我真的不甘心啊，王哥。看着那些白人，一个个神气活现的，好像全世界都是他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