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铅球砸过，阿明揉着太阳穴，从飞机上降下来的时候，整个世界都在晃。出租车开进曼哈顿，窗外飞闪而过的霓虹和摩天大楼，让他盯着不放，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跟打了鸡血似的。可等车停在那栋写着“The Plaza Hotel”的楼前，他才发现自己有点傻眼——这他妈哪是降落啊，简直是直接从云端摔进金子堆里去了。

酒店前台那服务生，看着年纪不大，但眼神跟老狐狸似的，一眼就看出阿明不是什么富裕来的。登记手续倒是挺麻利，连名带姓都记不住，只说有位姓王的先生在等他。阿明付了定金，手里捏着那几张薄薄的房卡，感觉自己像揣着个金元宝，又像是个偷了银行钱的贼。

走出酒店，冷风一吹，阿明打了个哆嗦。纽约的冬天，比他老家冷得刺骨。抬头看那高楼，一个个尖尖的，跟 jalapeño 辣椒似的直插云霄。街道上全是人，步子快得像要跑断腿。阿明拿出地图，厚厚的一本，在这儿转了半天，才找到要去的地方——第41街，哈德逊河畔。

找了个巷子口，阿明拦下一辆出租车。“41街，哈德逊河附近。”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。

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不说话，调转车头。车子在车流里摇摇晃晃，阿明看着窗外。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，倒映着汽车和行人的影子，像是在玩一场光怪陆离的游戏。车子在一个街区停下，司机扔下一句“Here you are”，阿明付了车钱，推门下车。

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一条破破烂烂的街道，两旁都是些矮矮的砖楼，有些窗户破了，门口堆着垃圾，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。跟想象中那个遍地黄金的纽约完全不一样。这就是纽约的底层？阿明走在街上，行人要么匆匆忙忙，要么低头看手机，没人正眼看他一眼。

找到了一家写着“Lin’s Cleaners”的洗衣店，门脸不大，招牌也旧旧的。阿明走了进去，店里一股子淡淡的漂白水味，一个老大爷正坐在柜台后面缝衣服。阿明说明了来意，想找份工作。

老大爷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缝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