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阿明靠在出租车后座，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他眼晕。这该死的时差，加上飞机上颠簸了十几个小时，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里。可即便这样，他心里那股子兴奋劲儿没灭，反而烧得越来越旺。

“落地签没问题吧？”老板在电话里急吼吼地问，声音都变了调，生怕哪个环节出了岔子。

阿明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放心吧，证件都拿到手了，海关那边也打过招呼，应该没事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，心里咋呼。纽约啊，他做梦都念叨的地方，现在终于真踏进来了。这感觉，就像小时候偷跑出村，第一次摸到外面世界的繁华。脚下这条百老汇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，比电视上演的还夸张。

出租车在一个停车场停下，老板早安排好了人接他。阿明付了车钱，走出停车场，一股冷风刮在脸上，让他一激灵。空气里都是柴油味和钱的味道，混杂在一起，有点呛人，但也让他心里踏实。

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大个子混进了写字楼。电梯里放着老鹰乐队的歌，震得他耳朵嗡嗡响。十七楼，门一打开，老板直接把他扔进了办公室。

“人找好了，合同签了，先干着，有单子了再跟你细说。”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匆匆走了。

办公室不大，一个窗户，四张办公桌，老板坐在最里面的那张，像只老鹰盘踞在王座上。阿明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雪茄的味道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堆英文资料。阿明胡乱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跳出一堆乱码。他合上电脑，盯着墙上的老板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会讲一点英文，但那只是在旅游书上瞎看的，真跟老外打交道，他估计得抓瞎。

正闷着呢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，进来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个子，叼着根烟，眼神贼亮。

“阿明？”小个子凑过来，“我是老赵，老板说的那个……”

阿明赶紧点头：“嗯，我是阿明。”

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走，楼下找个人，咱们聊。”

阿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跟着老赵出了写字楼。楼下的街边，堵着一辆黑色的奔驰，几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在车边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