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在继续，阿明感觉太阳穴的血管都快要炸开了。他紧攥着拳头，死死盯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招牌。这些花花绿绿的灯，在他眼里就是一张张嘲弄的脸，拼命地告诉他，他是个失败者。出租车在第六大道上被堵得一动不动，后面跟着长长的一串车。

“靠，这破纽约，一天到晚堵成什么样。”司机师傅在后面骂骂咧咧，手里的方向盘都快被他捏变形了。阿明听得直想笑，师傅这脾气，估计天天都得这么堵着，估计早被这破城市给逼疯了。

车往前挪了挪，又是几秒钟，又不动了。师傅把车窗摇了下来，对着旁边车的人招招手，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。阿明没听清，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刚从工厂请假出来，身上的钱已经快花光了。房东威胁要收房，老妈天天在电话里哭，让他赶紧想办法。

“阿明啊，你在纽约混得怎么样啊？有没有找到好工作啊？”电话里老妈的声音还是那样，每次听到都让阿明心里一紧。 “妈，我挺好的，放心吧。”阿明每次都只能这样回答，可心里又怎么好过呢？ “钱还够不够花啊？不够妈给你寄点。”老妈总是这样，总是先替他着想。 “够够了，妈，您留着自己花吧，我……” “啪”的一声，电话被挂断了。阿明看着窗外，心里那个难受啊，堵得慌。他阿明，来纽约多久了？一年了。找工作，碰壁，再找工作，再碰壁。一年了，他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，天天住在朋友那里，连个稳定的住处都找不到。

“妈的，我这就是混账！”阿明在车里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，连累老妈担心他，连累自己在这里受罪。

车又往前挪了点，前面突然一辆车急刹，后面的一长串车也跟着急刹。师傅为了躲那辆车，差点把车开到路边去了。阿明吓了一跳，连忙稳住身子。

“靠，这什么开车的，玩命呢？”师傅喘着粗气骂了一句。

就是，阿明想。这美国啊，就是自由，想怎么开就怎么开，没人管。可这种自由，有时候也真祸害人。

车又往前挪了点，终于到了目的地。阿明付了钱，走出出租车，立刻被纽约的夜风吹得一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