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云溪捂着鼻子，眼睛拼命往人群中挤。边疆小镇的集市比她想象中热闹，但摊位之间的空地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，冻得人脚底板生疼。她攥着皱巴巴的车票，怀里揣着半个月的工资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苏云溪！”一声脆生生的喊声穿透人群。苏云溪循声转过去，看见穿着藏式棉袄的阿珍举着块大白布，正朝这边跑。阿珍是她哥哥苏云峰在镇上交的第一个朋友，也是第一个愿意带她逛集市的人。

“哥！”苏云溪迎上去，赶紧把怀里的钱塞给阿珍，“钱不多，先拿去给你买药……”

阿珍一把拍开她的手：“你这傻丫头！哥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乱花钱！快，走，我带你买些好东西。”说着不由分说地拽着苏云溪，往集市深处走。

“你这娇气包……”苏云溪嘟囔着，但脚步却很轻快。她挑了一串糖葫芦，又缠着阿珍买了几个热乎乎的糌粑，才被阿珍拎着去见哥哥。

推开苏云峰家门口的毡房，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。苏云溪心头一紧，快步走进去。病榻上躺着的是她的哥哥苏云峰，脸色蜡黄，正眯着眼打盹。

“哥！”她扑过去，伸手探了探额头，烫得吓人。

苏云峰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苏云溪，眼睛突然亮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嘛。”苏云溪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，“我买了药，买了你上次念叨的辣椒酱……”

“哎呀！”苏云峰突然坐起来，捂着肚子，“我好像把辣椒酱落摊上了。”他挣扎着下床，刚走到门口，就眼前一黑，栽倒在地。

“哥！”苏云溪吓得魂飞魄散，手忙脚乱地扶住他，“你别吓我！”

这时，门帘一挑，苏云峰的媳妇卓玛走了进来。她穿着打扮和苏云溪想象中完全不一样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刚烈之气，但看向病榻上的苏云峰时，眼神却软了下来。

“怎么样了？”卓玛蹲下来，替苏云峰撑着腰，“还难受吗？”

“卓玛……”苏云峰喘着气，指了指门口，“我……我以为云溪是来看我的……”

苏云溪这才注意到，卓玛的手上还套着织毛衣的手套，明显是赶着出来接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