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王林又咳了两声，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。他靠在锈迹斑斑的铁柜上，视线模糊地盯着眼前摇摇欲坠的日光灯管。这破实验室是他现在唯一的遮风避雨处，准确点说，是前实验室。墙皮大块剥落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钢筋，天花板处还时不时有水珠滴下来，砸在油腻的地板上溅起一圈圈模糊的涟漪。

外面天色暗得吓人，风刮过废墟时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野兽低吼。没人知道现在都什么鬼日子了，只知道天上的那轮太阳，早就失去了往日光彩，变得昏黄无神，照在地面上都像是隔着一层雾，暖和不了哪儿去。

王林皱着眉，手里捏着个电子显微镜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片混沌的细胞影像。他的怪病又发作了，身体像过油煎一样难受，脑子里也全是炸开的血管嗡嗡作响。这鬼东西已经折磨了他快三年，从天崩地裂那会儿就开始，起初只是头晕眼花，后来就浑身不对劲，医生看了无数遍，最后只甩下一句“基因变异”，就再没下文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林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显微镜往旁边一扔。他没碰过多少年高科技玩意儿了，现在手里就剩下几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家伙什，还有点从大学时代啃下来的知识。可知识这东西放久了，就跟生锈的刀子似的，用的时候得费老大劲。

他拿起个破旧的试管，里面装着半管浑浊的绿色液体，这是他试验了上百次都没成功的产物。王林盯着那液体，眉头锁得更紧了。他想起在天崩前，自己还是个搞生物工程的，天天泡在实验室里研究基因序列。那时候他幻想着能创造奇迹，可到头来，这世界先给了他奇迹，接着就是无尽的苦难。

“不行，得换个思路……”王林喃喃自语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。他突然想起一个被自己遗忘在角落的项目——基因编辑。那时候技术不成熟，被领导骂了一顿，扔在了一边。但现在，他手里没多少东西了，不试试还能怎么办？

他翻出几本泛黄的笔记，翻到其中一个项目页，上面画着复杂的图谱和公式。王林眯起眼睛，一点点地研究起来。手边缺试剂，缺仪器，缺能源，但他总能想办法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