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眯着眼，使劲眨了好几下，眼前那些晃动的光斑才慢慢散去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上，木板靠在两堵歪歪扭扭的墙之间，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钢筋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，还有淡淡的血腥气，提醒着他这绝不是为了写生而选的风景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又咳了两声，这次嗓子稍微利索了点，但吞咽口水时还是像砂纸在打磨。hezhe疼痛感依旧，但已经不算最难受的了。最烦人的是脑子里那片混沌，像被水泡过的抹布，啥也记不清。唯一清晰的是——他好像中毒了。

是那管子里的药。

在意识彻底沉之前，他记得自己为了给病重的妹妹科学院搞点实验样品，偷偷溜进了那个废弃的制药厂。结果，手一抖，瓶子摔了，那种泛着绿光的液体擦着胳膊就流了一地。当时他只觉得胳膊一阵刺痛，后来……后来就眼前一黑，不省人事了。

林默记得很清楚，他得的那怪病，正是妹妹病根所在。那种病，医院里的专家都说没救了，只能等死。他不甘心呐。妹妹才十几岁，那么好的姑娘，不能就这么没了。所以，那天在制药厂，他就算拼了命，也要拿到那管样品。

现在，样品不知道在哪了。他只记得那管子是绿色的，装在一个塑料小瓶子，外面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标签，上面的字他依稀能认出几个——“解元”？

解元？这名字听着挺玄乎，难道是解这个病元？林默皱着眉想。不行，得赶紧查查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腰腿一麻，差点摔倒。

“靠！”他骂了一句，手撑着木板，慢慢调整姿势。视野稍微清晰后，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废弃的实验室。地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玻璃瓶子，有的里面还残留着不明颜色的液体。墙角堆着几只坏掉的实验兔子，毛皮脏兮兮的，一动不动。

林默心头一沉。看来，自己昏迷了挺久。难怪身体这么虚弱。

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环顾四周。实验室中央有一张实验台，上面布满了灰尘和油污，但仔细看，那些烧杯、试管、酒精灯好像都没坏。而在实验台的最上方，贴着一张陈旧的海报，正是妹妹病危时科学院发的紧急征集令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