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广场这会儿正炸开了锅，隔壁老王家卖西瓜的早市刚收摊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个骑电动车的小伙子起哄。小伙子刚满二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一手扶着车把，一手正数着手里攥着的一把零钱，脸上笑开了花，估计是刚把夜市摊收了，赚了几个辛苦钱。

更引人注目的，是他后头跟着的个 curly头小丫头。小丫头大概七八岁，背个小书包，小脸蛋肉嘟嘟的，正踮着脚尖扒拉着啥，嘴里还小声念叨着：“哥，哥，再给我买个糖葫芦呗，就一个。”

小伙子回头，嘿嘿乐了乐，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：“就你嘴甜，昨天给你买糖葫芦，今儿个还馋。”

小丫头拿了钱，小跑着就钻进旁边摊贩那，不一会儿就捧着个鲜红的糖葫芦跑回来，还故意在哥哥面前晃了晃，得意洋洋：“哥，糖葫芦，你自己也吃点。”

就这小场面，本来挺温馨的，却被旁边树底下蹲着的俩人给瞅了去。一个，是杨一凡，穿着件花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正吧唧嘴吃着个馒头，眼神时不时瞟两眼小兄妹俩，嘴角噙着笑，没说话。

另一个，是林婉儿。她斜倚在树干上，手里夹着根烟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啥，又好像啥都没看。旁边小板凳上还放着她那半瓶白开水，盖子歪着，水都快洒出来了。她闻到旁边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，眉头皱了皱，又松开，没像以前那样嫌吵。

杨一凡瞅了她半天，慢悠悠站起来，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，往她这边走了几步，也不说话，就在她旁边坐下了。林婉儿靠在树干上，背对着他，装作看路边情侣吵架，实际上眼睛余光早就黏在他身上。等杨一凡坐下，她才慢悠悠拿起水瓶，喝了一大口，然后咳嗽两声，将瓶颈吐在鞋尖上。

“咋了，林大白天的的不上班？”杨一凡伸手想帮她把烟点着。

林婉儿手一甩，躲开了：“滚蛋，自己点！我这儿想静静呢。”

杨一凡凑过去，自己点着了烟，火星子溅在林婉儿衣服上，她也没反应。杨一凡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烟往她嘴里塞：“喏，吃。”

林婉儿张嘴就把烟叼住，在嘴里转了两圈，吐出来，呛得直咳嗽：“杨一凡，你他妈是傻的还是故意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