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芮儿，考上啦？” 阮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压抑不住的关切。他靠在老槐树干上，修长的身影在午后稀疏的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
项一芮嘴角咧开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，下意识地把录取通知书又往怀里藏了藏，像是什么宝贝，生怕丢了似的。“嗯！考上啦！”她扬起红头文件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发颤，“阮墨渊，你猜我考上了哪个学校？”

“普普通通的那个？”阮墨渊嘴角勾了个弧度，戏谑道，“还是那个我一辈子也考不上的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，好像那就是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。

项一芮被他逗得有点噎，脸微微一红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这个人，说话怎么老这么坏！我考上的是南大学城！”她说完，自己先兴奋得拍了一下手，“怎么样怎么样？厉害吧？”

“南大……”阮墨渊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里的那点戏谑慢慢收敛了，变作一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……某种被触动的东西。“行啊，你小子，挺给我长脸的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她面前，低头看着她，“那……恭喜啊。”

项一芮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嘟囔：“哎呀，你离那么近干嘛，弄得我怪紧张。”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却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明明是他先开口恭喜的，可为什么这眼神让她觉得怪怪的？

阮墨渊没动，就那样看着她，目光好像能穿透人心。“紧张？”他低沉的声音带着点磁性，“就因为……这纸？”他伸手，轻轻捏了一下录取通知书边角那已经有些卷起的油墨。

项一芮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什么东西，让她看不清楚。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手不由自主地又护住了通知书。

阮墨渊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指节微微收紧，然后慢慢松开，目光落在她有些紧张的神情上，嘴角那点笑意又浮了回来，但似乎比刚才多了点什么。“没什么，”他挥了挥手，“我就是看看，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这么宝贝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她身后的村子：“你走了，这村子就真的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