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一芮接过西瓜，瓤肉雪白，籽粒黑亮，冰凉甜脆。“谢谢啊，墨渊。”她咬上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阮墨渊也不在意，自己那半块也被她带得沾上了些唾沫星子。

“哐当，”一声脆响，项一芮家的老木桌上，一个相框倒了。Upsidedown，玻璃碎了一地。两人都愣了一下。项一芮这才想起什么，手忙脚乱地去扶相框，结果自己反倒趔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阮墨渊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了她。

“没事吧？”他关切地问，弯腰去捡地上的碎片。

项一芮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这老东西看着就摇摇欲坠。”她也弯腰，想帮忙，目光扫过那些碎片，却顿住了。其中有一块，形状很特别，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，不像玻璃该有的样子。

“咦？”她皱着眉，伸手捡起那块碎片，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阮墨渊捡完碎片，站起身，看着她手里的东西，也凑过来看。“什么？这是从相框上掉下来的？”

项一芮摇摇头，把碎片翻过来，“不是。这可能是……”她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，“我们从没因为这相框动手脚啊。”

两人再仔细看，那块碎片后面露出一丝淡淡的金属痕迹。像是什么东西，从里面断裂了，粘在了玻璃上。

“难道……”阮墨渊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项一芮的脸色也变了。她猛地想起了几天前，自己好像无意中听到爷爷和父亲在书房低声说话，提到了什么“最后一步”，“封锁消息”之类的词。当时她没太在意，以为是谁家的事。

他们家有很多老照片，这个相框里，是项一芮爷爷年轻时的黑白照片，旁边还有一张是她父母年轻时的合影。照片背后，似乎藏着什么。

“这……”项一芮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这碎片……会不会和家里最近的事有关？”

阮墨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他沉默地站在那里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他们家最近确实有些风波，关于一项很老的专利，还有家族内部的一些秘密。这些东西，一向被严格保密。

“我们……现在就看看？”项一芮攥紧了那块碎片，眼眶微微红了。

“嗯。”阮墨渊点点头。他走到相框残骸旁，小心翼翼地，把相框反过来，试图把剩下的碎片一点点抠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