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一芮看着撒了一桌子的玻璃碴，脚趾抠地。真是出门前拜佛拜错了，求财不利求了个倒栽葱。她蹲下来想先把碴子都抠走，阮墨渊手快一步，半蹲着身子从她手里把小簸箕抢过来，“你站远点，别硌了鞋。”

“嘴长你身上，跟谁学的狗撵鸡。”项一芮没好气地爬起来，扒拉开他搭过来的袖子，自己埋头捡。玻璃碴锋利得很，她小心地抠着，心里头盘算着这顿晚饭怎么吃。西瓜吃完了，木头桌子也毁了，老爸老妈临时 call 聚餐又没地方摆东西。

“都捡完了？”阮墨渊在她旁边也站起来了，弯腰看了看桌子底下，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

项一芮被他弄得更烦躁，猛地一甩脑袋，“完了！行了吧？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阮墨渊喉咙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也没说出来，只是重新拿起抹布，“我来擦桌子吧，你把瓜子给掰开。”

“uya！才不要！”项一芮赶紧往后缩，“你自己吃你的瓜去。”

“那我怎么放心？”阮墨渊挑眉，把沾了玻璃碴的抹布往旁边一扔，自己走到桌边，手指在桌面上戳了戳，“还挺硬，反正也坏透了，今天晚上就当沙发了。”

项一芮撇撇嘴，看着他在桌上坐下，大口大口啃着西瓜，也不管墨迹和碎玻璃。她叹了口气，走到冰箱边，把最后半个西瓜拿出来。还好，刚才没吃完。

两人就这么吃着西瓜，沉默着。空气里都是瓜瓤的清甜，还有玻璃碴子残留的冰冷尖锐。项一芮突然意识到，自从上高中住进同一间宿舍之后，好像就没这么长时间吃过西瓜，跟对一个活人一起吃瓜了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项一芮手腕上的银镯子磕到了玻璃罐的边缘。

“啧，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阮墨渊放下西瓜，“疼不疼？”

“没事。”项一芮低头看了看，镯子边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。她把镯子撸下来，掰开半块指甲，“下次拿东西小心点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阮墨渊也把吃完的西瓜皮随手扔在旁边的草丛里，伸手想碰她的手，“瘀青了没？”

项一芮往旁边一挪，躲开了。阮墨渊扑了个空，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，讪讪地收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