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川蹲在破庙门口，啃着半干硬的馒头，一边吸溜口水一边骂街。这破庙他住了快三年了，茅草屋顶都快被岁月啃秃噜干净了，风一吹跟拨浪鼓似的响。三日前，他顺手从庙里捣鼓出来的那坛子“陈年老酒”，本想庆祝下日子越过越有“油水”，结果一尝差点没把舌头吞了——那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门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跟着打鸣。

“靠，这么邪性，莫不是哪路神仙喝剩的？”

林小川咂咂嘴，摸着微微发烫的脑袋。这破庙他起名“忘忧”，实际上哪忘得了忧，就这四面漏风的地方，夜里野猫都能当爹。可偏偏是这破地方，让他捡到了条命。三年前，他为了躲债跑路，连人带包滚进这深山老林，差点喂了野猪。是这破庙让他躲过一劫，虽然庙里啥都没有，连个能说话的老道都没有。

“咳咳……”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家伙晃悠进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破瓷罐子，一看就是刚打水回来。

林小川叼着馒头梗：“谁啊？”

老头也不说话，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那坛子酒。林小川心里咯噔下，暗道不妙，这老头八成是闻着味找来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装傻充愣：“没，没谁啊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好酒。”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破皮似的。

林小川一愣：“啊？”

老头咧开嘴，露出两根发黄的大牙，把那破瓷罐往他脚边一放：“喝一口？”

林小川看着那罐子，烈酒特有的冲劲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想起昨天喝剩的那点，这罐子怕不是也得灌个二十斤人才能撑住。他悻悻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块硬面包递过去：“吃吧，我中午啃的。”

老头嘎嘣掰了几口面包，眼睛瞟着那坛酒不放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。”

林小川心头一跳，这老头不简单啊。他揣着明白装糊涂：“可惜啥？”

老头晃了晃脑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你那玩意儿，喝多了会忘掉一些……很重要的事。”

“噗……”林小川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馒头喷出来。

他装傻充愣了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戳破他的“小秘密”。这老头是懂他的，还是……同一个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