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林峰晃晃悠悠下了床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钱包呢？手机呢？昨晚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人——借了哥们儿三百块，说是喝完这顿就还，结果呢？直接砸进KTV的沙发缝里了，那三百块找不回来，还欠了新账。

得，看来今儿是回不去老房子了，毕竟宿醉还没醒，再回去扒拉街坊邻居问借宿？林峰自己都觉得丢人。他掀开被子，草席有点潮，还有一股子霉味，估计是下雨漏了。掀开外面那层薄被，一股凉风袭来，林峰打了个哆嗦。

“操，冷。”他嘟囔着，哆哆嗦嗦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。屋子里黑漆漆的，摸黑摸索到窗边，用手掌拍开糊着污渍的窗户纸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一片。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冷风灌进来，带着点清晨特有的土腥味。他站在院子里，四周白茫茫一片，屋顶上、墙头上都结着薄薄的冰溜子。远处似乎有担子走路的沙沙声。

“去，跟人挑担子。”林峰心里骂了一句。这年头，好活没人干，难活有人抢。他走到街角，远远就看到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儿，正费力地挑着两个沉甸甸的铁桶。

“大爷，我给您搭把手？”林峰迎上去喊道。

老头儿抬起头，眯着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林峰，又看了看那两个比他还高的粪桶，皱纹里露出一丝怀疑。“你？能行？”老头的嗓子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。

“行，我力气大。”林峰拍拍胸脯，虽然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胸膛硌得慌，估计是宿醉加上没吃饭。

老头儿没再多说，只是又看了林峰一眼，挑着担子就往前走了。

林峰挑起来一看，我的乖乖，那得有多沉？他咬着牙，用肩膀使劲往上一扛，.screenrant.com那两个铁桶立马压得他腰都弯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迈开步子。

“一，二，三……”林峰一边走，一边调整着力道。那老大爷走得挺快，他只能小跑着跟上。到了镇子东头的一个大粪场，老头儿把粪桶往地上一放，就自顾自地搓着手跺脚取暖。

林峰累得脸通红，刚想说声“谢谢”，那粪桶就重重地砸了下来。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差点把桶里的粪都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