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馆里人声鼎沸，林峰捧着茶点，一边慢悠悠吃着，一边听着邻桌几个说书的在吆喝。那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听到，也不至于太吵。说书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能记不清多大年纪了，但架势摆得端，嗓门也亮，咿咿呀呀说着一本不知名的旧书。

林峰听着，心里盘算着几件事。手里的铜板不多，两个换来的消息也就那么回事儿。京城里的事，报上写得清清楚楚，茶馆里的说书人又添油加醋些，到底也就那么回事儿。他这点钱，得花在刀刃上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提着破锣和鼓的小伙子，在街角磨磨蹭蹭。那小伙子瞧着年纪不大，也就十五六岁，花白胡子拉碴，衣服破烂得跟块抹布似的，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干馒头，正吧唧吧唧吃着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哼着小曲儿。

这景象，林峰见得多了。京城里，流民、叫花子到处都是。大宋这两年水灾旱灾不断，国库也空虚，日子不好过。这种杂耍班子，就是靠着讨吃的和卖艺为生。

林峰皱了皱眉。他刚才是准备去兵器铺看看的，买点便宜的铁家伙，想着自己 handy 手，或许能捣鼓点啥。这闲逛着，就看见了这光景。

“小兄弟，看你这手艺，为啥在这儿闲着？”林峰随口问道，语气平淡，并不刻意。

那小伙子正啃着馒头呢，闻言抬起头，花白的胡子上沾着泥土，眼睛亮得像两颗小豆子。“我？我啊……没本钱，上哪儿去啊？”小伙子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又带了点孩子气，“师傅说，只要我学到手艺，走到哪儿都有饭吃。可我啥也不会，就会敲敲打打。”

“敲敲打打？”林峰瞅了瞅他手里的锣鼓，“你师傅教了你啥？”

“锣啊鼓的，那是最简单的。还能变个戏法，掏鸡毛，翻跟头什么的。”小伙子semblable挺了挺胸，虽然衣服破烂，那股子精气神儿还在，“可师傅跑了，留下我一个人。”

林峰心里微微一动。这年头，人心惶惶。师傅跑路，孩子流落街头，不是没见过。他想起自己的爹娘，要是自己不在，家里的人……

“我想学。”林峰突然说。

“啊？”小伙子一愣，“你想学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