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像谁拿把钝了的梳子，在玻璃窗上慢慢刮。林薇盯着屏幕，眼皮却越来越沉。她烦躁地抓抓头发，顺手把桌上的水杯往旁边推了推。“嘶——”杯底磕到桌角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。“哎哟！”林薇抱着额头，眼角眉梢都写着委屈。

电脑屏幕上，是刚结束的视频会议，对面是张宇那张让她有点无奈的脸。他道歉了，说了很多客气话，但林薇心里堵得慌。她不是在乎那几句话，就是觉得委屈。明明是他先提的分开，说两人之间隔得太远，他给不了林薇想要的未来，可临了临了，又说会一直记得她。

林薇把脸埋在手心里，隔着眼皮都能感觉到屏幕的光。她听见自己吸鼻子的声音，有点响亮。想什么呢，不就是异地恋吗，谁还没熬过几个晚上啊。可张宇的话，像根针，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她说不出口，明明自己只想要一个解释，一个彻底的答案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林薇拿出来一看，是张宇发来的消息。“今天的事，别太往心里去。”

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，然后点开了语音输入。她把想说的话，一句一句说了出来，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。“张宇，你说分开就分开，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？让人难受。”

发出去之后，她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，像等着什么审判。过了几分钟，张宇回复了一条长消息，没有解释，也没有挽留，只说希望以后各自安好。

林薇看着消息，心里一阵空落落的。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雨好像小了点，但阳光并没有出来。她想起张宇说过，他不喜欢阴天，觉得那种天气让人心情低落。

“呵，真是笑话。”林薇低声笑了一下，眼泪却掉下来了。她不是在乎张宇的喜好，就是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真的看不到阳光了。

她转身走回沙发，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里。手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这次没有立刻看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悠悠地打开，发现是闺蜜发来的消息。

“薇薇，怎么还不睡？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

林薇胡乱戳着手机屏幕，回了一个“嗯”。她不知道该跟闺蜜说什么，说出来又能改变什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