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晚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的时候，脑袋还有点懵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身上的衣服黏糊糊的，黏在皮肤上，动一下就难受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丢了，钱包也丢了，身上只有几百块，还是昨天偷偷藏起来的。现在怎么办？晚上要怎么过？

她刚站起来，就听见客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又躲在这里？”

肖晚吓得一抖，赶紧往沙发底下缩。那声音太熟悉了，让她浑身发软。她知道，是傅琮凛回来了。她不敢抬头，只敢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害怕。”

“害怕？”傅琮凛走到沙发边，慢慢蹲下来，离她很近，近得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肖晚闻着这味道，心里又慌又乱。“为什么不跟我一起？”

肖晚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知道傅琮凛生气了，可是她真的不敢。上次的教训还 fresh 在脑子里，她不想再被打。

傅琮凛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失望和无奈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。他的手很凉，但是让肖晚觉得很安心。她靠在他的手上，眼泪就忍不住流下来。

“我知道你害怕，但是躲起来没有用。”傅琮凛的声音 softened 了一些，“跟我在一起，我保护你。”

肖晚抬起头，看着傅琮凛的眼睛。他的眼睛很深，像两口古井，但是里面又好像有很多东西。她问：“可是……我配不上你。”

“配不配得上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傅琮凛打断她的话，“我只知道，我想要你，就要 you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你欠我的，还有没有还清？”

肖晚的心猛地一跳。欠他的？她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。那时候她还是个孤儿，流落街头，是他把她捡回来的。他给她吃、给她穿、给她上学，她一直以为，那些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肖晚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傅琮凛站起身，走到旁边的柜子前，拿出一个文件袋。他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份文件。他把照片递给肖晚，说：“这些，是你那时候的衣服、鞋子，还有学费、生活费……”

肖晚看着那些照片，眼睛越来越红。照片上的她那么小，那么瘦，脸上还有污垢。她怎么也想不到，那时候的自己，竟然被一个男人这样照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