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那群蹦跳的丧尸里踩出来，李凡屁股都快被啃烂了。他抹了把脸，上面黏糊糊的，鼻涕眼泪混着血腥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鬼天气，前脚刚从饿鬼窝里爬出来，后脚就发现这世道比地狱还热闹。

“吼——”

一声穿云裂石的低吼从远处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。李凡脑袋“嗡”一下，瞬间汗毛倒竖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声吼离他得有几百米，可那股子压迫感，活像有人举着个广场大喇叭在他耳边喊“饿死你”。

他扭头就跑，两条腿开始撒欢，快得不像话。穿街过巷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感觉自己像惊弓之鸟。刚才那吼声，绝不是虎豹蛇虫叫唤的声音。他路过一个废弃的公园，看见有只豹子正趴在那儿舔爪子，那毛色，跟电视里猎豹似的，嘴角还挂着暗红。旁边草丛里，三只麻雀扑棱棱飞起，那架势，活像是见了鬼。

“返祖……该死，这返祖也太彻底了！”李凡心里发毛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躲进一条狭窄的小巷，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喘气。巷口透进太阳，照亮了他手里的半截火腿肠——那是他刚从废墟里摸出来的，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还不如块狗粮香。

“大王……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。

李凡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巷子拐角阴影里，蹲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屁孩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手里还攥着根树枝。他抬头看向李凡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巴动了动，那声“大王”，带着种好奇和敬畏。

李凡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喷出来。“我……我说，小兄弟，‘大王’是啥意思？”他干笑两声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

那小屁孩歪着头，小手在身前比划着，指了指李凡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又比划了几个意思不明的动作。李凡一拍脑门，这小家伙不会是个哑巴吧？但他那眼神，又不像装出来的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出现个穿着工装的人影，手里还拎着把扳手，腰间别着个捕兽夹。“大王？你们在说什么？”那人影走近，脚步声“咚咚”响，吓得小屁孩往李凡身后缩了缩。

李凡这才看清，那人影大概三十出头，国字脸，肌肉结实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