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觉得，他这命可能该改改。前一秒，他还在天桥底下啃干巴巴的馒头，后一秒，顶着一头青色长发，浑身是伤，被人抬到大 déserted 的广场上，一堆穿着兽皮、举着石制武器的家伙围着他，其中一个嗓门最大的，指着他说：“大王！大王！您终于归来了！”

李凡：“……” 我勒个去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眯着眼，打量着眼前这群原始人打扮的家伙。这广场上的建筑，塌得跟刚被原子弹炸过似的，连个像样的遮蔽物都没有。天上飘着沙尘，远处还能隐约看到几根残破的水泥柱子，透着一股末世的萧条。

“放……放屁。”李凡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刚一动，就被旁边一个人按住了胳膊，那人的手糙得跟老树皮似的，力道大得惊人。“别动，大王！您受了重伤，正在返祖！”

返祖？李凡一愣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刚才还只是普通手，现在呢，指节明显粗壮了一圈，指甲也变长变黑，泛着点肮脏的土黄色。再摸摸脖子上，原本只是有点发痒的皮肤，现在硬生生长出了一层乌黑的绒毛，连带着胸口和胳膊，都感觉到了细微的刺痒。他伸手一抓，在手臂上留下一道不算深的血口子，但就是扯不断那层痒痒的绒毛。

完了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什么文艺片，原始人也不会演。这事儿……是认真的。

“我……我没受伤啊。”李凡试图解释，但声音出口，发现自己声音都变低沉了些，还带点沙哑的鼻音，活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野人。“我这是……过敏？”他想起以前冬天洗澡，身上偶尔会起点痒痒的红斑，没当回事，现在看来……

那举着石矛的大汉摇摇头：“大王放心，这是返祖的征兆！我们古老的历史记载里说过，伟大的史前统治者归来时，都会经历这个过程！您看，您的力量……”

说着，那汉子又上前一步，被李凡无意识的一甩胳膊扫到，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，脑袋磕在石头地面上，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李凡：“……” 我能怎么办？我连句“我很抱歉”都发不出来。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糊了。

广场上其他原始人见状，纷纷发出“呜呜”的惊叹声，那叫一个虔诚，跟看神仙下凡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