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睁开眼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被敲打过一样。浑身疼得像被十轮大卡车轮流碾过，尤其是后背，估计得有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动。这就好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这具身体……有点不对劲。又粗又壮，皮肤是古铜色的，全身肌肉虬结，浓密的黑毛覆盖在胳膊和胸膛上。最重要的是，他低头一看，自己正站在一双超过半米长的高大脚上。这他妈是啥情况？

“大王！” “快看！是龙角！”

周围的嚎叫把他震得更晕了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头上的确长着两根螺旋状的犄角，黑黢黢的，闪着寒光。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激动得搓手顿脚，指着他脑袋上的犄角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冷静点，老五，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推了他一把，“人家是大王，得有王的样子。”

大王？李凡心里升起一股荒谬感。他什么时候成大王了？上一秒记得自己还在天桥底下跟人抢馒头，怎么一睁眼就成这副德行了？

广场上乱糟糟的。远处似乎有条火光冲天的街道，隐约还能听到枪声和惨叫。不，枪声好像消失了。李凡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只有风声和远处模糊的兽吼。有点不对劲，以前没这么安静过吧？

那家伙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挤了挤眼睛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大王，您别急。外面……外面不太平。那些两脚兽会把您往绝路上带的。”

两脚兽？李凡这个称呼让他有点耳熟。他努力回忆，好像是以前看什么纪录片里，原始人管人的叫两脚兽。
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嘿嘿笑起来，拍了拍李凡的“肩膀”，那力道差点把他拍晕，“早说嘛！您可是我们大家的希望！只有您，才能带领我们走向新生！”

新生？李凡皱起眉头。新生是让大家都变成这种半人半兽的怪物吗？那玩意儿叫新生？这地方看起来已经乱成地狱了。远处似乎还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人形生物，有的缺胳膊少腿，有的身上挂着奇怪的骨饰，眼神凶狠地盯着他。

“大王，”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又凑了过来，“我们给您准备了住处，就在王宫里。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