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传来一声骂咧咧的声音，张凡揉着黑眼圈从衣柜里摸出件皱巴巴的衬衫，嘴里嘟囔着，"今儿这活儿真是够呛，早知道就不接这单了。张凡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衬衫是公司的借衣，领口都有些变形，袖口还沾着点机油味儿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在鞋柜里翻出双拖鞋，穿鞋的时候差点被地板上的灰呛个半死。公寓楼道老掉牙了，烟头和垃圾混在一起，酸腐味儿熏得人胃里直翻腾。

"老大，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"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门缝里钻出来，小脑袋跟着晃啊晃。张凡手下意识地一摸，触手处是温热的肉感。他嘴角抽了抽，这是他养的那只灵气猫——黑炭。黑白相间的毛色在这灰蒙蒙的楼道里倒是挺扎眼，活像只走丢了的小流浪。

"上班去。"张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拽着黑炭的项圈往外走。猫儿显然不乐意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后腿使劲儿蹬了蹬。"上班就上班，磨磨蹭蹭干什么？催命呢？"张凡嫌烦，直接拎着猫脖子往外拽。黑炭疼得喵叫两声，尾巴夹得紧紧的，但还是被张凡扛出了楼道。

小区门口有两个贴膜的，正用电子开光笔给手机贴膜。张凡皱着眉想绕开，黑炭突然咧嘴咬住他的裤脚，身体往贴膜摊子那边蹭。张凡无奈，弯腰摸出十块钱，"随便贴个膜，顺便洗个鞋。"

那师傅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，正拿着开光笔的手一顿，抬头盯着张凡。张凡低头系鞋带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人影。他想起上周在公交车上见过个姑娘，穿着白裙子，坐在最后一排看书，侧脸比贴膜的小姑娘好看十倍不止。要是能……张凡咽了口唾沫，目光重新落在鞋上。

贴膜师傅"唰唰唰"三下贴完膜，用酒精棉片一擦，"好了。"张凡掏出手机，果然光滑溜了。小伙子笑着:"哥，下次还来啊？"张凡点点头，转身往地铁站走。黑炭蹲在路边吐着毛，尾巴尖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
地铁上人挤人，张凡好不容易找了个角落站着。黑炭跳上他的肩膀，眯着眼打瞌睡。车厢突然一晃，后面的人群像潮水似的涌过来。张凡脚下一滑差点摔倒，黑炭"嗖"地蹿到他怀里发抖。